舞水河上快乐的黑杨林

谭柳青

我的家座落在云贵高原东部山麓，这里的山已经不是很高，大部分丘陵化了，游走于其中的，是一条条流淌秀丽的溪沟与河流，而那些洒落在山坳与山窝里的山塘水库，好像就是山寨向着大地虔诚地摆放着的一只只小碗与大碗，时刻接纳着这片天空的赐福。人们常说的依山傍水，对于这里的一切生灵来说，都是十分适用的。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些走南闯北的村寨人钟爱上了一种水性极好的外来树——黑杨树。它是一种极易成活的树种，根系发达，栽种和扦插都可以，而且长达几天的水淹过程，也不会将它的细小的根系泡烂掉，它对水的适应性可见一斑。只要你来芷江，站在该县最大的河流舞水河一线放眼望去，河两岸生长着的那一排排、一片片高大挺拔、剔透玲珑的大树，就是黑杨树了。几十年来任凭洪水怎么冲刷，它们就是不负众望，牢牢地守住了脚下的土地。

舞水河之畔，最美的黑杨林还属人们当时拉绳定距栽下去的那些排列有序如今在高空迎风招展的林子了。这些林子往往分布在河两岸宽阔的滩地上，成群的牛儿在这里悠然吃草，小鸟儿在林中群起群落，在高高的树梢上，喜鹊整天嘎嘎地欢叫着，而那些为数众多的鸟巢在风中轻轻地摇来摇去，连在睡梦中也让这些会享受的鸟儿过着摇篮瘾呢。

让我记忆深刻的是牛形村橘子洲头的黑杨林，这里的面积不下300亩，树木同样挺拔高大。舞水河在流经这里之前，就已经分成了两路，一路笔直前行，一路拐弯流向了橘子洲头，在这里接纳了两条小河，小河与大河间就孕育了这片风光旖旎的黑杨林。在这片高大挺拔、宽阔向阳的林子里，那些牛儿和叫声清脆的各种小鸟儿自然成了这里的常客，我就曾经发现过那么几只全身羽毛成红色、白色、青绿色的美丽小鸟。这里虽是处于大河与小河的接龙口，可是，大河里的水特别的清澈，每当太阳出来的时候，泛着波纹流动的河水，一边发出哗哗的清脆响声，一边闪着银光，还有好些的刺眼呢。而夹在分流的两支临时大河间的，是一线很大的灌木林和竹林，站在橘子洲的黑杨林边，放眼向对面的这块青翠欲滴的山地望去，那无垠的美感很长时间也难以尽收眼下，此时，你便会感到自己的身边的这片黑杨林不愧是一个休闲的好地方。每逢阳光和煦、清风轻拂的季节，一拨又一拨的学生从很远的地方兴高采烈地赶来，快快乐乐地在这里玩耍、野炊、放歌和舞蹈，在这里可以对大自然做一次最亲密最实在的接触，那清亮亮的水和软绵绵的草地，成了大家放松身心的跳动的音符，而这一切，又要归功于静静地根植于这片土地的黑杨林了。

舞水河的美，还在于它河滩上的沙洲露出水面的时候，清幽幽的河水分成几股水线儿哗哗地向前流淌，那些水草儿在水中漂游摆动着，透视着水的灵性。还有那江滩一线的白鹭，它们趁着滩浅食物丰富的时候在这里叽叽嘎嘎地开起了盛大的宴会，数量多的时候，短短两千米之内的距离，就有成千只一连十几天聚在这里，非常壮观；当你静静地站在岸边欣赏鹭之优美的时候，还会发现，那些跳出水面的一些拳头般大小的黑杨的根节儿，姿态还是那么婆娑逶迤，黑杨的水性极好在这里又得到了一次深刻地诠释，此时此刻，你会觉得，让它们来守护河堤，算是极好不过了，你还会发出一种由衷的感叹： 鹭儿的幸福源于黑杨对水的亲密，人们只有轻抚这一片黑杨树才尽显自己的高明和伟大。

我差不多每年都要约上几个朋友来品味一番舞水河黑杨林的快乐，总觉得有一份温馨和感动：

　　白鹭一线江滩落，

　　杨树依依两相和。

　　碧波银光映家园，

　　新农建设好唱歌。

   作者单位：湖南芷江县岩桥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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